等孩子生了,牢籠又換了鎖鏈,鎖著她的心口,讓她再也捨不得離開。
可現在……他們說要放她走?
“不能走啊,不能讓她走……”
蔣嬋依舊端著對他們著想的態度,略帶苦口婆心地道:“這李百對那姑娘情意這麼深,真送走了怪可惜的,不行你們老兩口就再忍一忍吧。”
“充其量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忍一忍,很快的。”
“萬一蟒精娘娘心軟了,到了日子就離開了呢?你家不就能娶兒媳婦了?”
“至於以後蛇精狐狸精什麼的,各有各的應對,所謂關關難過關關過嘛,日子這樣摔摔打打的,過得也熱鬧啊。”
“就是錢包要多損害,娶兒媳婦嘛,別省不得錢,左鄰右舍的意見也多了點,不過也沒關係,要不然你們把這房子賣了,上後面山裡重新蓋一個,沒有左鄰右舍就誰也妨礙不了你們了。”
蔣嬋這幾句話說的,把站著說話不腰疼表現的淋漓盡致。
那可是一個月啊,怎麼忍?
那蟒精整天嘶嘶嘶嘶,也不像個會心軟的。
蛇精狐狸精也就算了,萬一還有什麼熊瞎子精野豬精呢?這是讓他們老兩口拿自己的命,去給別人添熱鬧吧?
搬到山裡?那更不可能。
住在村裡這些精怪可能還有所收斂,真要進了山,他們一家子骨頭渣子被啃乾淨也沒人收屍。
幾句話的工夫,老兩口越想越多,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左鄰右舍住著的,剛剛聽見慘叫聲就紛紛探頭探腦。
這會看蔣嬋在院子裡和他們說話,一個兩個都壯著膽子靠了過來。
“五姑奶奶說的對,你們願意娶個什麼樣的兒媳婦,我們管不著,但你家也得體諒體諒我們,好好過著日子呢,誰願意家邊住個不知道哪來的精怪?”
“可不是,我兒媳婦再有倆月就生了,就你家這情況,讓我們怎麼敢啊?趕緊搬走!”
“對,趁著五姑奶奶在這,咱們把話都說明白,你就說你們家到底搬不搬吧!你們要是不搬……”
“那我們也有我們的辦法,反正不能讓你們一家子給我們這些人都害了。”
這是照著撕破臉來的,說話都開始不客氣。
當初李家對何五姑那樣蠻橫,說起來不過是知道史宏三和那一對兒女都是隻顧自己的慫蛋,知道就算欺負了她一個老太婆,何五姑也拿他們沒辦法。
現在他們面對的,可是幾大家子的人。
一人只過來踹一腳,就夠給他們一家三口都送下去了。
“搬、搬……我們往哪搬啊嗚嗚,我們把她送走還不行嗎?五姑奶奶啊,我們老兩口求求你了,把她給送走吧,這兒媳婦我們不要了!”
李百還要說什麼。
李母拎起柳條鞭子,劈頭蓋臉地就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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