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掛了電話，把車窗搖下來一點。
夜風灌進來，有山裡的味道。蕭策望向遠處，山脊線在夜色裡起伏，像一道道黑色的波浪。高速路上車不多，偶爾有大貨車從對面駛過，車燈劃破黑暗，又迅速消失。
他想起劉德海在辦公室裡說的那句話：蕭先生，你贏了。
贏了嗎？
他把那句話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劉德海說你贏了的時候，右手在桌子底下動了一下。那個動作很小，但蕭策看見了。
他在發簡訊。
一邊說認輸，一邊發簡訊。
蕭策當時沒有拆穿。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說了句三天後我來驗收，就走了出來。
走出那棟樓的時候，他摸了一下腰間的斷刀。
刀還在。
現在他知道了。那條簡訊，發的就是這輛車的車牌。
省城的高樓已經甩在後面。路兩邊開始出現山。
出城收費站，他減速，搖下車窗遞卡。
收費員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接過卡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他一眼。
先生，小夥子道，後面那輛黑色的車，是你朋友嗎？
蕭策看了一眼後視鏡。
一輛黑色的轎車，沒有開車燈，停在三十米外。
不是。蕭策道，我不認識這輛車。
它從你進城就跟在後面。小夥子道，我這兒看了三趟了，每趟都是它。
蕭策接過卡，說了聲謝，踩下油門。
上了高速，他沒有立刻變道。
他保持在慢車道，開了一百二十公里。
後視鏡裡，那輛車一直保持著距離。不遠不近，大概五十米。
蕭策拿出手機，撥了老鄧。
老鄧，他道，你幫我查一個車牌。
省B·021。蕭策道，黑色本田。現在在我後面，跟了我兩百公里。
我馬上查。老鄧道，哥，你別停車。
我知道。蕭策道，我不會停在沒人的地方。我進服務區，停在有監控、有加油機、有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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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516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