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坐上馬車,還沒有來得及跟孫女說上一句話,周懷仁就聽得車廂外有人喚他。
「周老丈,我爹剛才忘跟你說了,丫丫身上的病,等今晚咱們到了宿頭之後,他再出手為丫丫醫治,讓你且把心放回肚子裡,莫要多想。」
過來的是老二江天,他抬頭看著從車廂裡探出頭來的周懷仁祖孫,定聲向他們說道:
「我爹這人,說話素來算話,他說要為丫丫治病就一定會治,說能除根就一定能除根。」
「過了今天晚上,丫丫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睡不安穩了!」
對於自己的老爹,江天可謂是信心十足。
之前在流雲城,老爹連要命的疫病都能分分鐘治好,就更別說是丫丫這種看上去並不是很嚴重的「小病」了。
聞言,周懷仁連忙衝著江天躬身行禮道謝。
也是直到現在他才知曉,原本剛剛坐在東家車駕前趕車的那個年輕車伕,竟然是東家的兒子。
怪不得剛剛竟能跟東家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呢。
「原來是少東家當面,您說的這些小老兒都記下了,勞煩您替我跟東家道聲謝,就說我這孫女的病讓東家費心了!」
方才在還錢的時候,周懷仁便想要開口向東家詢問治病的事情了,只是還沒等他開口,東家就已經放下了車簾,他不好再過多打擾,只能暫且退了回來。
原想著等以後找機會再問,卻不想他才剛回來,東家就派少東家親自過來跟他做了解釋,還定下了要出手為丫丫醫治的具體時間。
太講究,也太仁義了!
哪怕不是為了給孫女治病,能夠跟著這樣一位善解人意且還如此體恤下屬的東家,他也心甘情願。
「嗯,我曉得了。」
江天輕應了一聲,然後扭頭看向坐在車駕前面的江澤,直聲向其交待道:
「老三,爹說讓你駕車的時候穩當著點兒,你現在車上拉著的可不止是行李,還有兩個大活人,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折騰得太厲害了。」
「周老丈的歲數大了,腿腳不太靈便。丫丫歲數小,還生著病,若是在你這馬車上顛出了好歹,爹可饒不了你!」
江澤聞言不由嘿嘿一笑,拍著胸脯信誓旦旦道:
「放心吧二哥,我現在的趕車技術老好了,可半點兒也不比你和大姐夫差,保證不會磕著碰著周老丈祖孫倆!」
啊?
聽到江天。江澤兄弟倆的對話,周懷仁在感動之餘,也不禁再次傻眼。
合著,坐在他們眼巴前兒的這個年輕車伕,竟然也是東家的兒子啊。
這家人全都這麼低調的麼?
明明不是差錢的主兒,怎麼卻連趕車這樣的低賤活計,都讓自家的少爺們來親力親為?
「原來是三少爺當面,小老兒剛剛不知三少身份,真是失禮了!」
周懷仁再次躬身拱手,向江澤見禮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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