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蒼雲山還有三十里，官道上的江湖人已經多得不像話。
陸清河坐在馬上，背後傷口還沒好透。
每顛一下，肩膀和後背就像被刀子重新割開一遍。
可他不敢露出太多異樣。
這幾日他已經學會了。
你越狼狽，別人越覺得你好欺負。
你越痛，別人越想上來咬一口。
以前在藏劍山莊的時候，他從來沒想過，人看人的眼神能這麼髒。
可現在他懂了。
那些從官道兩邊看過來的目光，沒幾個是同情。
更多的是打量。
是貪。
是那種恨不得把他衣服扒開，看看太虛劍經到底藏在哪裡的貪。
有人低聲議論。
“那就是陸清河？”
“藏劍山莊少莊主？”
“聽說一路被追殺，竟然還能活到現在。”
“活到現在有什麼用？太虛劍經在他身上，他就別想安生。”
陸清河聽見了。
他沒有回頭。
只是手指下意識按住懷裡的黑木匣。
以前他覺得江湖講義氣。
現在算是看明白了。
義氣這東西，得看值不值錢。
太虛劍經一出來，什麼世交，什麼舊恩，什麼武林同道，全都得往後排。
陳昭騎著一匹青鬃馬，走在他旁邊。
他今日依舊穿著粗布衣，頭髮束得隨意，看起來像個偷跑出門的貴家少年。
可那股貴氣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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