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大典結束得很匆忙。
匆忙到許多人直到被黑臺請下山時，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按禮制，帝王祭天之後，本該下山受百官朝賀，再宣讀祭文副本，賜宴諸臣，賞賜外邦使者。
可這一次沒有。
陳昭登上天極山巔後，便沒有再下來。
百官在山腰等了許久。
等來的不是帝王回駕。
而是一道封山密令。
天極山，即日起劃為帝國第一禁區。
無詔不得入。
無令不得近。
擅闖者，按謀逆論處。
這道命令傳下來的時候，山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西陸諸國使者嚇得臉色發白。
大燕百官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們比那些外邦使者更清楚黑臺的分量。
黑臺一動，便意味著皇帝的刀已經出鞘。
可問題是，這把刀對著誰？
沒人知道。
祭天大典當天，三支黑臺直屬新式軍隊進駐天極山外圍。
電報線路被切換。
原本修給禮部和儀仗使用的山道，被直接改成軍用通道。
山腳驛站、半山禮臺、祭壇周圍的樹林、舊廟遺址，全都被封鎖。
工部官員被請走。
禮部官員被請走。
連負責記錄祭天禮儀的史官，也只被允許寫到“陛下登壇祭天，天下歸燕”為止。
後面的事，一個字不準寫。
王老二下山時，回頭看了好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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