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琴蹲下身來，藉著月谷指出的方位仔細檢視那塊地板，卻無論如何也看不出任何異樣。
她抬頭問道：“怎麼，有發現嗎？”
月谷眉頭緊鎖，目光鎖定在腳下那片看似潔淨的木板上，沉聲道：“我掃描到地板上有血跡。”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紛紛圍攏過來。
葉無痕提起隨身攜帶的油燈，湊近了地面，仔仔細細地照了一遍，卻只見木紋清晰、漆色均勻，並無半點汙漬。
他皺眉道：“我什麼也沒看見，這地板明顯被人仔細清洗過。”
月谷搖了搖頭，伸手指向艙壁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不只是地板，這牆壁上也有。而且是噴濺狀的，從血跡分佈形態來看，這裡恐怕就是案發的第一現場。”
葉無痕神色一凜，目光驟然銳利起來：“難道說，那具無頭女屍就是在這裡被害的？”
沈南琴沒有立刻接話，而是轉向月谷，壓低聲音問道：“月谷，這地板中能提取到DNA嗎？”
月谷沉吟片刻，緩緩吐出一口氣：“我試試。”
她拔下頭上那支銀簪，尖端鋒利，俯下身去，小心翼翼地在地板縫隙之間刮下了一層薄薄的木屑，又將艙壁上幾處可疑的漆皮也一併刮下，收入隨身的布袋中。
做完這一切，她又從懷中取出一隻小巧的琉璃瓶，瓶中封存著此前從無頭女屍身上提取的DNA樣本。
她再次閉上雙眼，眉心那道幽藍色的光芒又一次亮起。
這一次持續的時間更長，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她額角沁出了細密的汗珠，面色也微微泛白，顯然這項操作極為消耗精力。
終於，她睜開眼睛，語氣篤定：“比對結果吻合，這地板上的血，屬於那具無頭女屍。”
此言一齣，船艙中一片寂靜，只聽得窗外河水拍打船底的輕微聲響。
石雨詩率先打破沉默，拊掌一笑，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
“哈哈，果然如此！話說那日月黑風高……哦不對……圓月高懸。郭秧約了一名女子到州橋賞月，卻在船艙中將其殺害，割去了頭顱。”
“與此同時，那孟嬌從州橋上一躍而下，從水底潛游到船邊，攀上船舷。”
“郭秧將艙中的無頭屍拋入河中，再將船艙沖洗乾淨。”
“待到眾人打撈上來時，看到的便是一具無頭女屍，所有人都以為那是孟嬌。這便是移花接木之計！”
石敢當撓了撓頭，問道：“那動機呢？”
石雨詩白了他一眼，侃侃而談：“那孟嬌有傾國傾城之姿，卻早己與郭秧暗通款曲。”
“兩人合謀演了這一齣戲，讓天下人都以為孟嬌己死，從此便可雙宿雙棲，豈不妙哉？”
石敢當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原來如此！”
沈南琴忍不住笑了起來：
“雨詩妹妹果然是寫小說的，故事編得有模有樣。不過嘛……真相大抵也就是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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