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獎輕笑一聲：“那是，這輩子吃過最大的苦，可能就是挨我阿耶的鞭子了。”
孫扶光深以為然：“我還夢到了好多人…”
“扶光…”李德獎輕聲道：“如果，你這輩子都沒成親，沒有自己的孩子，你會不會後悔？”
孫扶光抬頭：“為什麼這麼問？”
李德獎從凳子上站起身，坐在腳踏上：“因為……”
因為他只要一想到扶光這一次可能挺不過來，他就難受得喘不過氣。
會無數次的痛恨自己，沒有好好和扶光說自己的心意，他的畏首畏尾，他的種種顧慮，讓扶光一生都不知道他的心意。
“……因為我阿耶那天問了我這個問題。”
李德獎笑了笑，還是沒能開口說出自己的心意。
孫扶光搖了搖頭：“不會吧，再說，陛下還活著呢，總不能我說後悔了，陛下就撤了聖旨，收回我的道號吧？”
“也是。”李德獎笑了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釋然多一些，還是遺憾多一些。
又過了兩日，孫扶光的身體己經漸漸好起來了。
到底這麼多年底子好，現在的虛雖然有大病一場的虛，但更多的還是這麼久沒有吃東西補充營養。
就在傍晚的時候，村子外面傳來馬蹄聲，越來越近。
孫扶光正披著披風在外面慢慢溜達，活動身體。
聽見馬蹄聲便轉頭看了眼：“是太子來了？”
李德獎站起身，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轉身看著孫扶光：“是太子殿下。”
孫扶光點了點頭，剛準備出去迎接。
稱心連忙攔著她：“小娘子別動了，奴婢去接太子殿下進來。”
李承乾這一路上也沒聽見孫扶光的心聲，這才發覺己經很久沒有聽見她的心聲了。
以前雖然也不是天天有心聲，但十天半個月總能聽見一句。
這一次，己經快一個月了，孫扶光己經一個月沒有罵他了。
李承乾剛下馬，就見稱心和李德獎走出來，見兩人一個比一個憔悴。
李承乾只覺眼前發黑：“扶光…”
稱心搖了搖頭：“小娘子沒…”
他話還沒說完，李承乾己經快步跑了進去。
李承乾看著空空蕩蕩的院子，眼前一陣暈眩，耳鳴在耳邊響起。
“殿下…殿下…”如意擦了擦眼淚：“殿下您節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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