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穿越測試成功後,林曉的心情本來很不錯。
他甚至在當天晚上破天荒地主動提議出去吃飯,拉著蘇曉曉去了一家新開的川菜館,點了一桌子菜,吃得滿頭大汗。蘇曉曉看著他胃口大開的樣子,也跟著高興,笑著說:“看來這趟‘長安一日遊’讓你心情很好啊。”
“那當然。” 林曉夾起一塊毛血旺,“以前穿越一次,回來要緩好幾天。現在就跟出門遛了個彎似的,輕鬆愉快。”
但這份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
兩天後的上午,林曉正在“時光一隅”裡整理展品,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鍾會長。他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打招呼,鍾會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小林,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林曉放下手中的展品,走到展廳角落:“方便,您說。”
“你最近是不是使用過能力?而且是大幅度的那種。”
林曉沒有隱瞞:“是的,我做了一次自由穿越測試,去了趟唐代長安,來回大概十分鐘。”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林曉能聽到鍾會長那邊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像是在查閱什麼資料。然後,鍾會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林曉很少在他身上感受到的凝重:“難怪。研究會的監測裝置在兩天前捕捉到了一次明顯的時空能量波動,位置就在你那個區域。雖然波動很短暫,但強度很高,波形圖上的峰值比我們之前記錄到的任何一次都要突出。”
林曉握著手機,沒有說話。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這有什麼問題嗎?” 他問。
“問題不在於你使用了能力。” 鍾會長的聲音變得更加謹慎,“問題在於,捕捉到這次波動的,不止我一個人。”
林曉的心微微一沉。
“你是說……”
“錢教授那邊的人也監測到了。” 鍾會長打斷了他,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而且他們比我先一步拿到了資料。今天早上,錢教授給我打了電話,旁敲側擊地問我最近是不是有什麼‘新進展’。他說研究會的監測裝置記錄到了一次‘異常的高能時空波動’,想知道我這邊有沒有相關的資訊。”
“您怎麼回答的?”
“我說我不清楚,可能是裝置故障或者自然現象。” 鍾會長說,“但他顯然不信。他的語氣很客氣,但我聽得出來,他已經猜到了什麼。他最後說了一句:‘老鍾,有些事,瞞是瞞不住的。’”
林曉沉默了片刻:“他們想做什麼?”
“目前還不清楚。” 鍾會長說,“但以我對錢教授的瞭解,他不會輕易放棄。他一直對你的能力很感興趣,現在監測到這麼明顯的能量波動,他一定會更加積極地想要接觸你。你要做好準備,他可能會在近期找上門來。”
“我明白了。” 林曉說,“謝謝您提醒我。”
“還有一件事。” 鍾會長補充道,“我建議你最近儘量減少使用能力,特別是那種高強度的穿越。如果必須使用,儘量控制能量輸出,不要讓波動擴散得太遠。研究會的監測裝置雖然靈敏,但也不是無處不在的。只要你小心一些,他們不一定能捕捉到你的每一次行動。”
“我會注意的。”
掛了電話,林曉站在展廳裡,手裡握著手機,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錢教授這個人,他上次已經領教過了。表面上溫文爾雅,說話滴水不漏,但骨子裡是一個為了實現目標不擇手段的人。他代表的“激進派”一直主張更主動地干預歷史,而不是像鍾會長那樣保守地觀察和研究。如果他們真的掌握了林曉能力突破的證據,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接下來的幾天,林曉提高了警惕。他減少了外出,儘量待在家裡或“時光一隅”裡。每次使用能力時,他都會刻意控制能量輸出的強度,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甚至試著在穿越時新增一層“遮蔽”——一種他自己摸索出來的技巧,像是在能量波動外面裹上一層棉被,讓它不那麼容易被探測到。
但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
一週後的一個下午,林曉正在“時光一隅”裡給幾件新展品寫說明牌,門口的風鈴響了。他抬起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錢教授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對襟衫,手裡依然握著那根烏木手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他進門後沒有立刻走向林曉,而是先在展廳裡緩緩走了一圈,在那幅《坤輿萬國全圖》前駐足看了好一會兒,又在那方沈家古硯前停留了片刻,然後才走到林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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