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怔了一下，抬頭望向井上的那些魂影。
她嘴唇動了動，隨後提起裙襬，在井邊跪了下來。
太師見狀也跟著跪下，身後的女官互相看了一眼，很快便跪成一片。
“西梁後人，拜謝諸位先人。”
女王俯身一拜，再抬頭時，聲音發澀。
“諸位受苦了，西梁能有今日，確是承了諸位留下的這條生路。”
“這數百年來，諸位一直留在這裡，如今，也該走了。”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清光中那一道道已經模糊的身影。
“往後的路，便交給我們吧。”
“我等定會守好我們的女國。”
話音落下，最後離開泉水的那名女子終於動了。
她緩緩抬起手，女王沒有躲，只靜靜看著她。
那隻近乎透明的手一點點伸來，最後停在女王頭頂。
明明已經碰不到任何東西，手指卻還是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摸她的頭。
女王怔怔看著她，淚水忽然順著臉頰落下。
那女子似乎笑了，魂影太淡，已經看不真切。
片刻後，她收回手，轉身走向玉淨瓶，化作一點白光沒入瓶中。
隨著她離去，後面的羅剎女之魂也終於動了，沒有哭聲，也沒有再回頭。
一道道白光接連投入玉淨瓶，井邊重新安靜下來。
觀音收起淨瓶。
女王仍跪在那裡。
玄奘合掌輕聲道：“阿彌陀佛，陛下，她們等了數百年，多虧陛下今日之言，也算解了最後的執念。”
女王聞言，抬手擦去眼淚。太師連忙上前將她扶起，低聲問道：“陛下，您沒事吧？”
“寡人無事。”
女王搖了搖頭。
觀音看了一眼手中的玉淨瓶，“此間事了，貧僧會帶她們前往陰司，由地藏菩薩與陰司核清因果，再行超度輪迴。”
女王鄭重行禮，“有勞菩薩，多謝聖僧。”
觀音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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