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仁的手一哆嗦，扭頭去看臉色慘白的孫立德，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大。
他一咬牙，一把拉開了厚重的鐵門。
陳默抬手啪的一下，按亮了牆上的探照燈。
白光瞬間把整個防空洞裡頭照的亮堂堂的。
與此同時，一股嗆鼻的福爾馬林藥水味，摻和著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血腥味，首衝腦門。
等看清裡頭的佈置，在場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這哪是啥防空洞啊，這分明就是一個屠宰場！
正中央擺著一張不鏽鋼解剖臺，臺子上全是乾透了的血跡。
牆上密密麻麻掛著各種大小的手術刀、剔骨頭的鋸子、止血鉗子。
最讓人看了炸毛的，是靠著牆的那一面玻璃櫃子！
那櫃子裡密密麻麻的擺著十幾個透明的大玻璃罐子。
正中間最顯眼的那個罐子裡，清清楚楚的泡著一張人皮！
旁邊還貼著個發黃的紙條：【作品一號：李倩】。
櫃子頂上，整整齊齊的擺著十個小八音盒，每個盒子上頭，都套著一件染著血的小紅裙子。
“嘔——！”
跟在後頭的倆年輕警察當場崩潰，噗通跪在防空洞門口，連苦膽水都快吐出來了。
哐當！
周元仁手裡的手電筒砸在地上。
他傻愣愣的瞅著那個貼著李倩條子的玻璃罐，兩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水泥地上。
“不……不能夠啊……這絕對不可能……”
周元仁渾身打著擺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仰著脖子，死死盯著那個自己拜了一輩子的恩師。
追查了十二年的兇手，居然是崇拜了十二年的老師？
信仰在這一瞬間全崩塌了！
周元仁再也熬不住了，捂著臉，在滿屋子的血腥味裡嗷嗷大哭起來。
眼看著鐵證都拍在臉上了，裝也裝不下去了，孫立德心裡明白，自己徹底完犢子了。
他那張平時慈眉善目的老臉，這會兒扭曲的猙獰，兩隻眼睛憋的血紅，徹底瘋了！
“我的藝術品！你們這幫蠢豬！這全是我一輩子的心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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