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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南京?奉天殿】
朱元璋看到張家餓死十幾口、長子自縊那一段，猛地把手裡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畜生！
他指著天幕，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劈了：這就是咱的子孫？這就是咱的子孫！
朱標從沒見過父皇氣成這樣，連忙扶住他：父皇，父皇息怒 ——
息怒？！
朱元璋一把甩開他的手，你讓咱怎麼息怒？！張居正是大明朝的功臣！他給朕的大明續了六十年的命！他活著的時候，那小皇帝事事依賴他，把他當老師；他死了，那小皇帝就這麼對他？！抄家！餓死十幾口！逼死他兒子！這就是他朱家對功臣的報答？！
他越說越氣，一屁股坐回御座，胸口劇烈起伏：咱當年殺功臣，是怕他們造反。可張居正造反了嗎？他沒有！他把自己活活累死在任上！他給咱的大明攢了夠十年的糧，四百萬兩的銀子！他就換來這麼個下場？！
馬皇后在旁邊看著，眼圈也紅了。她輕聲道：重八，這孩子是被張先生管得太久了，那股氣憋了十年，一朝爆發，就沒了邊。
朱元璋哼了一聲，氣也喘勻了些。他盯著天幕上那張敬修的血書，沉默了很久，才悶悶地說：咱就知道，會是這個下場。可咱沒想到，會這麼慘。
他轉過頭，看著朱標：標兒，你記著。咱朱元璋殺功臣，是因為那些功臣飛揚跋扈，看不清自己，魚肉百姓，到了該殺的時候了。
可這張居正，不該。他這一輩子，沒貪多少，沒搶多少，就把命搭進去了。他圖什麼？圖的就是這大明朝能多撐幾年。結果呢？結果他死後，被人這麼糟踐。
他搖了搖頭，聲音低了下去：
這就是帝王心術。你對他再好，他怕你；你對他再忠，他防你。你活著的時候，他離不開你；你一死，他就翻臉。張太嶽啊張太嶽，你這一輩子，虧就虧在，把這帝王心術，看得太透，卻把這帝王的涼薄，想得太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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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高祖劉邦聽完張居正死後的下場，手裡的酒碗都頓住了。
他是中國歷史上最會殺功臣的皇帝之一，韓信、彭越、英布，哪個不是幫他打天下的？
可聽完張居正這事，他那張滿不在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幾分複雜神色。
乃公當年殺韓信、彭越，是怕他們造反。 他放下酒碗，對身邊的張良說，這張居正，又沒造反，就落了這麼個下場？
張良搖了搖頭：陛下，情況不一樣。那些武將，手裡有兵，您是怕他們反。這張居正是個文臣，手裡沒兵，可他權力太大，大到讓皇帝心裡不踏實。他不是怕張居正反，他是怕張居正不反 。可他活著的時候說了不算，他死了以後，皇帝總得找個由頭，把這十年的氣出了。
劉邦聽完，沉默了半天，才吐了口氣：那乃公當年殺韓信，是不是也殺錯了？
張良沒接話。
劉邦自己又搖了搖頭：不，乃公那是不得不殺。可這張居正…… 唉，他比韓信還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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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神宗趙頊是歷史上支援王安石變法最堅定的皇帝。他聽完張居正改革十年、死後被抄家這一段，臉色發白，手都在抖。
他想起了自己。他當年也是一心想富國強兵，也是頂著滿朝文武的壓力，支援王安石變法。
他活著的時候，王安石還能撐著；他一死，司馬光上臺，新法全廢。他比誰都懂張居正的難處 ，改革就是得罪人，就是把滿朝文武都推到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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