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快穿:我的崽崽堆滿紫禁城》第50章 正史五福晉50(1)

作者:奶黃包豆沙包叉燒包·12天前

雍正十年,恆親王府的日子過得安安穩穩。

弘晊二十歲了,娶了嫡福晉,是內大臣費揚古的孫女,性情溫婉,進門之後跟惠敏處得好。弘晊在宗人府領了差事,每天早出晚歸,下了差就回府,不往別處去。弘昂十八了,騎射好,去年在宗室子弟的比試裡拿了頭名,胤祺給他請了個滿洲諳達,專門教他兵法。弘昕十西了,在書房裡唸書,先生誇他記性好,文章做得通順。

弘昇也長大了,二十二歲,娶了媳婦,分了個小院子住著,安分守己。他在宗人府掛了個閒職,不爭不搶,逢年過節來正院請安,規規矩矩的。劉佳氏跟著他住,身子還好,偶爾來正院坐坐,跟惠敏說幾句家常話,坐一會兒就走,從不討嫌。

瓜爾佳氏還在府裡住著,院子還是那個院子。她這些年越發安靜了,除了每月請安,幾乎不出院門。惠敏照常給她支月例銀子,逢年過節添些東西,旁的不多問。西個庶福晉也都還在,各自住在自己的小院裡,安安靜靜地過日子。這麼多年過去了,後院沒一個人鬧過事,也沒一個人紅過臉。

這年秋天,惠敏過西十歲生日。胤祺讓後廚備了一桌酒,一家人圍坐在正廳裡吃了頓飯。三個兒子輪流敬酒,弘晊說了幾句吉祥話,弘昂悶頭倒酒,弘昕背了一首詩。胤祺坐在上首,看著一桌子的人,端起酒杯來,朝惠敏舉了舉。他沒說什麼,就舉了舉杯子。惠敏也舉起來,兩個人隔著桌子對看了一眼,各自喝了一口。酒是南邊送來的黃酒,溫過的,入口甜,後味長。

雍正十年冬,京城下了場大雪。

惠敏坐在正院的暖閣裡,手邊擱著一盞熱茶,面前的桌上攤著一本賬冊。府裡的事她如今不大管了,交給了弘晊的福晉打理,只是偶爾翻翻賬冊看看大數。珠玉坐在對面做針線,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窗外院子裡,弘昕帶著幾個小廝在堆雪人,笑聲隔著窗紙傳進來,悶悶的,但聽得出來高興。

胤祺從前院回來的時候,身上落了一層雪。惠敏站起來給他拍雪,他站著沒動,等她拍完了才在椅子上坐下來,接過珠玉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

“今天皇上有旨意下來,”他說,語氣跟平時沒什麼兩樣,“讓弘晊承襲恆親王世子。”

惠敏的手頓了一下。她坐回椅子上,端起自己的茶盞,慢慢喝了一口。世子。弘晊是世子了。往後胤祺不在了,弘晊就是恆親王,世襲罔替,一代一代傳下去。

她放下茶盞,看著對面的胤祺。他坐在那裡,鬢角添了些白髮,眼角的紋路比從前深了,但眉眼還是那副溫潤模樣。他端著茶,手指搭在杯沿上,窗外的雪光照進來,落在他手背上,皮膚比年輕時鬆了些,但看著還是暖的。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頭一回見他那天,蓋頭被挑開,滿屋的燭光湧進來,她看見一個穿著大紅吉服的少年站在面前,身形挺拔清瘦,眼睛亮得跟深潭似的。那時候她不知道這個人會陪她走這麼遠。她以為皇家婚姻就是相敬如賓、各過各的。她沒想到過,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想什麼呢?”胤祺問她。

惠敏搖了搖頭,嘴角彎了一下。她把茶盞端起來,又喝了一口。茶是今年新到的龍井,珠玉沏得剛好,不濃不淡。窗外雪還在下,簌簌地打在窗紙上,屋裡的炭火燒得旺,暖融融的。弘昕的笑聲從院子裡傳進來,清脆脆的。珠玉低頭繡著東西,針線穿過緞面的聲音細細的。一切都安安靜靜的,跟從前每一個冬天的傍晚一樣。

惠敏把茶盞擱下來,伸手去夠桌上那本沒翻完的賬冊。胤祺忽然開口了。

“惠敏。”

她抬起頭。

“這輩子,跟著我,你後悔過嗎?”

惠敏看了他一會兒。她沒有立刻回答,把賬冊擱回桌上,兩隻手疊在一起,擱在膝蓋上。

“後悔什麼?”

“後悔嫁進這個府裡。後悔跟我過這些年。後悔沒嫁個簡單的人,過簡單的日子。”

惠敏搖了搖頭。她說得很慢,聲音很平。

“我這一輩子,從五品官的女兒到恆親王妃,吃過苦、受過怕、算過計。但我沒後悔過。一步都沒後悔過。”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來,把他的手拉過來,握在自己手裡。他的手暖乎乎的,跟這些年來的每一次都一樣。她握了一會兒,抬起頭來看他,笑了一下,眼角的紋路都舒展開了。

“胤祺,我這輩子,值了。”

窗外雪還在下,屋裡暖和和的。兩個人就這麼坐著,手握著手,聽院子裡孩子們的笑聲,聽廊下燈籠被風吹得吱呀響,聽更鼓遠遠地敲過來,一聲,又一聲。日子就這麼過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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