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遠身體微微後靠，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葉子沒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面前那杯林曉剛倒的溫水，抿了一口，這才不急不緩地開口。
“因為學術合作和企業採購是兩件事。”她說，“周老師如果出面，對方會把它當成一個“課題”——課題就意味著“研究階段”，意味著“暫時用不了”。但如果從技術部門切入，他們看到的是一份可以落地的替代方案，看到的是成本賬。”
她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
“且化工企業換供應商的決策鏈條很長。技術部門先認可，然後採購部門比價，最後管理層拍板。若一開始就是學術合作，技術部門會覺得“這是學校的事，跟我無關”，他們不會投入精力去推動內部流程。“
陳志遠聽完，沒說話，低頭又翻了兩頁那份“採購決策鏈分析”。
葉子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那張手畫的決策鏈條圖上停留了很久——她用方框標出了技術總監、生產經理、採購總監三個關鍵節點，在每個節點旁邊還寫了“關注點”和“顧慮點”。
“葉同學，你寫這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沉吟半晌，陳志遠終於開口，語氣裡聽不出褒貶。
“您說。”
“就算技術部門願意試用，他們憑什麼信你？你只是一個在校的大西學生，拿著一份列印材料走進人家會議室——你覺得人家會怎麼看你？”
這個問題很尖銳，但葉子早就想過。
“所以我要先證明自己懂技術。”她說，“我論文裡的實驗資料，關於酶穩定性的部分，跟博銳產品的核心賣點是同一個方向——高溫高鹼條件下的活性保持。如果技術部門的人願意看一眼我的資料，至少能確認我不是來忽悠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我不需要一個人走進會議室。我需要的是周老師幫我開那扇門——但進門之後，談的不是論文，是方案。”
陳志遠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笑容裡少了些客套，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認可。
“周明遠知道你來我這兒嗎？”
“不知道。”葉子說，“我打算等有了初步進展再跟他提。不過您如果覺得不合適，我也不會拿師門關係說事。”
陳志遠又笑了笑，這次卻淺了一些，透著點疲憊和無奈。
“你這孩子，心思挺細。”
他把那疊材料合上，放在一邊。
“我跟你首說吧。博銳現在最缺的不是技術，是市場。我們的產品引數不比進口差，但“國產替代”這西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大客戶不敢試，小客戶嫌貴，中間商又不懂技術——你讓我怎麼賣？”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園區裡來來往往的人。
“你今天來，我本來以為就是個學生好奇來看看。但你那份分析……”他轉過身，“雖然略顯稚嫩，但方向是對的。你知道問題出在哪，也知道該找誰。”
葉子沒接話，等他繼續說。
“這樣吧。”陳志遠走回桌前坐下，“我給你一個機會。下週三，我們約了中石化旗下一家催化劑公司的技術副總吃飯，林曉安排的。你跟我一起去。”
葉子心跳快了一拍，但臉上沒動聲色。
“不過有個條件。”陳志遠看著她，“你那份方案，重新做一版。不是“採購決策鏈分析”，而是完整的——技術引數對比、成本測算、試用方案、風險評估，全要。下週一之前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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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霸圖老闆是葉修 封面](https://imgs.50sto.com/images/D4X/6AYN/6AY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