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雲回到自己的房間。
桌上擺著連朔讓人送來的那罐梔子茶,瓷罐精緻,封口封得嚴實。
她拿起來,掀開蓋子聞了聞,一股清雅的梔子花香撲面而來,和定瀾城喝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隨意掃了一眼,便又合上蓋子,放在了一邊。
玉香見她神色不對,低聲問道:“姑娘,可是那位連公子有問題?”
“嗯。”蘇晚雲走到桌邊坐下,指尖在桌面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他就是定瀾城裡,差點要了沈越命的那個黑衣人頭目。雲國的人。”
“什麼?!”玉香臉色一變,立刻握住了腰間的劍柄,眼神銳利:“那屬下現在就去抓人!他既然送上門來,正好把他扣下!”
“不用。”蘇晚雲抬手製止了她:“他這次來,目標不是我們,是衝伊澤來的。”
“先等等。”蘇晚雲垂眸,指尖敲桌的節奏慢了下來:“他想抓人,我們正好守株待兔。”
翌日。
蘇晚雲還在睡夢裡,房門被推開,有人大大咧咧地闖了進來,鞋都沒脫就往床上撲。
“蘇晚雲!蘇晚雲醒醒!”
蘇晚雲被晃得睜開眼,眼神還有點惺忪,就見伊澤趴在床邊,一臉精神。
她沒說話,翻過身,背對著她,打算接著睡。
“哎別睡了別睡了!”
伊澤不依不饒,用指尖戳了戳她的胳膊,側躺在床上撐著下巴看她的背影:
“都什麼時辰了,還不起?等下不是要去春園赴縣令的宴嗎?你不得好好打扮打扮?”
今日這宴席不比上次三爺那次,新任縣令宴請,規矩松,說是可以帶家眷。
據說這位新縣令年紀輕輕,是科舉出身的青年才俊,還沒娶妻。
城裡那些富商們哪個不想攀附權貴?
鐵定都會把自家女兒帶上,萬一被縣令看上了,不管是做正妻還是納妾,那都是一步登天的好事。
到時候宴會上鶯鶯燕燕,肯定熱鬧得很。
蘇晚雲終於慢悠悠地回過頭,睜開眼瞅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一身男裝打扮上,故意打趣道:
“說我做什麼。你不趕緊打扮打扮,也去跟那些千金小姐爭奇鬥豔一番?說不定縣令眼瞎,就看上你了。”
“嘁,跟女人搶男人,有什麼意思。”伊澤撇撇嘴,一臉不屑。
她伸手拽住蘇晚雲的胳膊,把人從床上拉起來,往妝奩前帶。
“我給你梳頭。你長得這麼好看,打扮起來肯定豔壓全場,讓那些千金小姐都靠邊站。”
蘇晚雲被她拽著坐到銅鏡前,任由她拿過梳子給自己梳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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