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重的撬棍在雨幕中帶起一道冰冷刺目的金屬寒芒,狠狠砸在了墨綠色道奇卡車的貨廂後門大鎖之上!
“攔住他們!快攔住他們!!”
倒在泥水裡的朱道亨捂著撕裂般劇痛的胸口,驚恐欲絕地扯著嗓子淒厲尖叫:
“那是財政部的絕密公物!有黨國最高統帥部的封條!誰敢擅動,就地正法!!”
兩名早已嚇破了膽的中統特務剛咬著牙想要往前衝,一直如同幽靈般悄然潛伏在卡車側翼陰影中的齊公卿,身形驟然如同一頭捕食的獵豹暴起!
“啪!啪!”
甚至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兩記極其沉悶狠辣的掌刀精準劈砍在兩名中統便衣的頸側大動脈上,兩名特務連哼都沒來得及哼出一聲,眼白一翻,爛泥般癱倒在了泥水之中。
緊接著,齊公卿單手撐住卡車擋泥板,輕盈凌空躍起,右腳借勢猛然一踹,直接將掛在卡車副駕駛門把上的警衛踹飛出去,反手拔出腰間那柄磨損得發黑的二十響駁殼槍,對準卡車後輪的厚實橡膠輪胎,砰的就是一槍!
“轟!!”
高壓車胎瞬間爆裂,龐大的卡車猛地向右側嚴重傾斜下陷,徹底癱瘓在了跑道邊緣!
“我看哪個不長眼的敢動!”
趙簡之單腳踏在車廂踏板上,手中的湯姆遜衝鋒槍嘩啦一聲頂上子彈,那張佈滿橫肉與硝煙傷痕的大臉上,殺氣濃烈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驚得剩下的中統特務們面面相覷,顫抖著將手中的短槍紛紛扔在了地上。
“哐當!!”
沉重的鐵鎖崩裂飛濺,兩扇結實的實木後車門被趙簡之帶著特工一把拉開。
帆布遮蓋之下,整整十二口用厚重松木打製、四角包著生鐵皮的大號押運箱赫然暴露在冰冷的細雨之中。
每口箱子的正面,都極其醒目地貼著加蓋了國民政府財政部大紅硃砂火漆印的黃紙封條,上面工工整整寫著四個大字,“特種庫件”。
貝祖貽和幾位中央銀行的高階稽核見狀,心頭猛地一跳,面面相覷道:“這……這不是運送常規化學試劑的容器啊,怎麼全是按運鈔箱規格打製的金庫重箱?”
鄭耀先披著大氅緩步走到了車尾,冷眼睨著被特工反剪雙手架過來的朱道亨,嘴角泛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朱特派員,你剛才不是口口聲聲說,帶人來機場是為了公事公辦、核驗成色嗎?”
“怎麼?財政部的試劑藥水,如今也金貴到需要用四寸厚的紅松木加生鐵包角來裝了?”
朱道亨面色慘白如金紙,嘴唇劇烈哆嗦著,連牙齒都在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
“鄭耀先……你、你這是公報私仇!這是財政部從萬縣調回來的……調回來的戰時公賬檔案!你敢私自破壞政府機要檔案,委座絕對饒不了你!!”
“檔案?”
鄭耀先冷哼一聲,朝趙簡之使了個眼色:
“開箱。”
“好嘞六哥!!”
趙簡之早就等不及了,手中的撬棍插進松木箱蓋的縫隙中,雙臂青筋暴起,猛然發力往上一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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