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憤怒，不是疼痛，而是一種更可怕的、純粹的瘋狂。
“馬勒戈壁，老子弄死你。”
他猛地站起來，單手攥著彎刀衝了上去。
老兵舉刀去擋，兩刀相擊，火星四濺。
惡魔王朝士兵的斷指處在噴血，可他像是瘋了一樣一刀接一刀地劈。
每一刀都拼盡了全力，每一刀都不留餘地。
老兵被逼得連連後退，他的肩窩還在流血，力氣在一點點流失，擋到第七刀的時候，他的刀終於脫手了。
惡魔士兵的彎刀劈進了他的脖頸。
老兵倒下去的時候嘴角還掛著那種嘲諷的笑，像是瞧不起這個跟他換命的對手。
可戰鬥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倒下而停下。
整條陣線上，雙方士兵都在用同樣的方式廝殺。
軒轅王朝士兵咬著牙不退，他們的經驗比對方老道，配合比對方默契，可他們的體力在一點點耗盡。
一個軒轅王朝士兵的長矛斷了，他撿起地上的半截矛杆繼續捅。
捅翻了一個惡魔王朝士兵，第二下還沒捅出去就被彎刀劈中了腦袋。
惡魔王朝士兵越打越瘋。
他們不在乎傷亡，不在乎代價，只知道往前壓，一直往前壓。
一個惡魔王朝士兵被長矛刺穿了肚子。
他居然攥著矛杆往前推，讓矛尖從自己後背透出來，然後撲到那個軒轅士兵身上，用牙齒咬住了對方的喉嚨。
兩人一起倒下去，血從兩個人的身體裡流出來，在沙地上匯成一攤。
“瘋子！都是瘋子！”
一個年輕的軒轅王朝士兵終於喊了出來。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手裡的刀在發抖。
他的左右兩邊都是同袍的屍體，前面是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的惡魔王朝士兵。
那些惡魔王朝士兵的眼神讓他從骨頭裡發冷。
那不是人的眼神，那是野獸的眼神，是餓了一個月的狼看見肉的眼神。
“頂住！給老子頂住！”
軒轅王朝百夫長還在嘶吼，可他的聲音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有力了。
他的左臂被砍斷了，用布條草草扎著，右手還提著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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