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在旁邊看著，也忍不住了，湊過來抱住姐姐的胳膊，把臉貼在她手臂上，小聲地啜泣著。
姐弟倆靠在一起，像兩隻受了傷的小獸，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安心舔舐傷口的地方。
陸青青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只是靜靜地抱著他們，等他們的哭聲慢慢低下去，等他們的肩膀不再那麼劇烈地顫抖。
然後她鬆開手，把粥碗端到趙夏面前。
“吃點吧，你爸媽要是看到你把自己餓成這樣，會心疼的。”
趙夏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
粥是溫的，順著喉嚨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心。
姐弟倆一口一口地吃著東西，病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勺子碰碗沿的輕響。
陸青青坐在床邊，看著他們，等趙夏碗裡的粥下去了大半，才輕聲詢問：“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趙夏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
“那個特務己經解決了，你要是想在京市這邊發展，領導那邊應該也會給你周旋。”
陸青青像是在說一件尋常的事，語氣淡淡。
趙夏低著頭，看著碗裡剩下的半碗粥，好一會沒說話。
陸青青也不催她。
過了很久，趙夏才抬起頭，眼裡有一種很明顯的迷茫。
那種迷茫跟之前不一樣，之前她迷茫的是怎麼活下去，現在她迷茫的是怎麼選擇更好。
“阿姨，我知道京市是大城市，機會比我們老家多得多。”
她的聲音還有些啞，可說得很慢，很認真，像是在一邊想一邊說，“可這邊消費也高，我帶著弟弟，他才五歲，長大還要好多年。”
她頓了一下，眉頭擰了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之前我一心只想遠離京市，遠離那個男人，好好把弟弟帶大，別的什麼都不敢想。
現在突然多了一個選擇，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取捨了。”
陸青青沒有立刻給她答案。
她看著趙夏，心裡清楚，這種選擇不能替她做。
她要是替趙夏選了，以後趙夏過得不好，心裡難免會有怨。
她不想負擔太多，也不該負擔太多。
每個人都有自己該走的路，她能在旁邊提個醒，搭把手，但路得趙夏自己走。
“趙夏，你最大的優勢是什麼，你自己知道嗎？”陸青青提醒道。
趙夏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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