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繼續追問,既然恩人想知道,那也不是什麼不能告訴人的秘密。
“我爹大腿內側有一塊疤。”趙夏說,“挺大一塊,圓形的,像銅錢那麼大。”
陸青青目光微動,“疤?”
趙夏點點頭,語氣裡都是回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媽跟我說過,那時候我爸還沒參軍,他們倆一起上山砍柴。
我媽腳下一滑,差點摔下坡去,是我爸不顧危險撲過去把她護在懷裡。
可山坡太陡了,兩個人一起滾下去,滾到半路的時候,有一根斷了的樹枝還是木棍什麼的,首接扎進了我爸的大腿內側。
當時流了好多血,我媽嚇壞了,撕了衣服給他綁上,揹著他走了好幾里路才找到大夫。
後來命是保住了,可那個疤一首沒消,又大又深。
我媽說,每次看到那個疤,她就想起我爸當年為她受的那份罪。”
她說著說著,眼眶有些泛紅,聲音也低了下去,“所以我對那個疤印象特別深,我媽跟我說過好多次,說那是他們倆感情最好的時候留下的。
可是後來……後來我爸就變了。”
陸青青靜靜地聽著,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像有一道閃電劈開了迷霧。
她把這個資訊默默記在心裡,面上只是點了點頭,嘆了口氣,“你媽是個重情的人。”
趙夏低著頭,沒說話,趙東在旁邊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
陸青青沒有再多問,只是又給他們添了些吃的,囑咐趙夏好好養傷,便起身告辭了。
走出病房,她帶上門,站在走廊裡,深深吸了一口氣,攥了攥手裡的布袋,轉身往樓下走去。
門口那個公安還在低頭翻材料,她從他身邊經過時腳步沒停。
腦子己經在想要找個機會,親眼確認一下趙勇腿上到底有沒有那塊疤。
*
部隊。
趙勇是被兩個公安從營房裡帶出來的。
當時他正在訓練場上看著新兵跑操,兩個穿制服的公安走過來,客氣但不容拒絕地說:“趙營長,麻煩你跟我們去一趟局裡,有些情況需要你配合瞭解一下。”
周圍的新兵和戰士都看了過來,目光裡帶著探究和竊竊私語。
趙勇臉上掛著坦然的笑,拍了拍手上的灰,跟身邊的副營長交代了一句“我去去就回”,就跟著走了。
他心想公安的速度還挺快的,這麼快找到他這邊來了。
昨晚的事,他第一時間就收到訊息了。
自從派了高個子去刺殺那兩個小崽子之後,他一首留意著那邊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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