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關鍵時刻,他不能添亂。
不遠處的胖墩也被眼前的情況嚇得夠嗆,可它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它是知道主人本事的,除了有空間,還有一堆稀奇古怪的藥,一般人想傷她可沒那麼容易。
反倒是那幫不知天高地厚綁了她的人,怕是要倒大黴了。
胖墩在心裡默默給那些人點了一根蠟。
可看小主人這副又急又怕的樣子,胖墩撓了撓腦袋。
它跟小主人沒法溝通啊!
唉,不能說話,就是麻煩。
安安和蕭玉婷趕到公安局的時候,己經有幾個正義感強的群眾在報案了。
他們七嘴八舌地跟值班公安描述著剛才的經過,有人激動得手舞足蹈,有人緊張得聲音都在抖。
安安站在大廳裡,兩隻小手垂在身側攥得緊緊的,掌心還殘留著剛才摔倒時蹭破皮的血痕,滲出來的血珠己經凝成了暗紅色的痂。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嘴唇抿成一條細細的線,一雙黑沉沉的眼睛首首盯著那個正在做筆錄的公安,目光裡有著一種跟他年紀完全不相稱的焦灼。
蕭玉婷拉著他的手腕把他帶到長椅上坐下,彎腰輕聲說:“安安,你在這兒坐一會,我去跟公安說情況。”
安安卻搖了搖頭,把手從她掌心裡抽出來,聲音低低的,“我也去,媽媽被擄走的時候我在場。
車子的顏色,從哪個方向來的,往哪個方向跑的,我都記得。”
蕭玉婷看著他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的臉,喉嚨猛地一緊。
她寧願安安像別的孩子那樣哇哇大哭,抱著她的腿撒潑打滾,至少那樣她還能哄。
可安安不哭不鬧,只是把所有的情緒都往肚子裡吞,用一種不屬於六歲孩子的冷靜去面對這件事。
越是平靜,越讓人心疼。
值班公安聽說他們是家屬,立刻將他們帶進一間單獨的辦公室。
安安坐在椅子上,膝蓋上的傷口還沒處理,蹭破的皮肉和泥土混在一起,他卻不看一眼。
他坐得端正,兩隻手放在膝蓋兩側,像個做彙報的小戰士,把看到的情況完整複述一遍。
“下午五點多,我放學出來,小姑來接我。
我媽媽在巷子那邊走過來,我往她那邊跑。
然後一輛綠色的軍卡從岔口竄出來,剎車很急,聲音很響。
車門開了,有兩個人,把我媽媽拉上車,捂了她嘴。
車子沒有車牌,掉漆的地方在右邊後門門把手下面,大概這麼大一塊。”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大小,約莫一個巴掌,“車子往東邊開的,我追了大概一百米摔倒了,爬起來的時候己經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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