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按照大宋一貫的制度以及現實的需要,還是要有一員帥臣總領眾將、集中排程的。
而最合適的人選,莫過於蕭嘉穗了。
蕭嘉穗本就文武雙全,是呂牧的軍師謀臣之一,又是江陵府人氏,熟悉江南風物。
呂相公札子一下,蕭嘉穗便以徽猷閣待制、同知樞密院事的身份,出為沿江制置使。
除了張榮李寶兩支水軍受其節制外,另以劉廣和梁浦兩位老丈人為都統制,各領一支兵馬,分別坐鎮揚州、黃州,隸屬沿江帥司。
揚州對著鎮江府,黃州對著鄂州,俱為沿江兩岸的幾處重要節點。
再有何濤、蘇定、厲天佑、太湖西傑等統制官,填充帥司框架,則這沿江制置帥司,足可把臨安小朝廷的北伐,應對的綽綽有餘。
呂牧不放水的情況下,配合江南的呂師囊王寅等部,都能首接打過江去,兵圍臨安。
當然了,如今的重點和主要兵力,還是應對金國與西夏。
呂牧早己與蕭嘉穗密授機宜,屆時這沿江的江防,會適當表現出捉襟見肘、拉鋸之勢。
如此一來,那些江北的首鼠兩端、心向臨安,卻藏得很深之人,便會審時度勢,倒戈響應臨安,自己跳出來。
呂牧的清除計劃,便能又徹底一些。
在做完這番安排後,呂牧又親自提筆,寫了一封不算檄文的書信。
書信是給完顏松和臨安小朝廷的,這一次沒有嘴炮和聲討謾罵,而是以相對平和的語氣,闡述了對臨安君臣的勸告。
呂牧在書信中表示,大家都是大宋臣子、漢家兒郎,就算是有再大的爭議,也應當兄弟鬩於牆,而外御其辱。
如今金國聯合西夏,即將三路南征,有侵吞中原、蠶食大宋社稷的野心。
當此外敵入侵之際,臨安君臣當思靖康之事,迷途知返、不該繼續與虎謀皮。
就算是不出兵與呂牧一起對付金夏聯軍,也該偃旗息鼓,不要在江南興兵,莫要拖呂牧的後腿。
也好讓呂牧能集中兵力,應對金國與西夏的入侵。
在這委婉勸告的措辭之後,呂相公又先禮後兵、恩威並施的題了一首詩:“萬里車書一混同,江南豈有別疆封。
提兵百萬西湖上,立馬吳山第一峰!”
意思是,若是臨安君臣不聽勸告,執意與虎謀皮、數典忘祖的話,等他呂相公退了金夏聯軍的入侵,定會親提百萬大軍,下江南、破臨安,覆滅臨安朝廷,一統天下!
這一次,呂牧沒有動用臨安的那些密諜。
畢竟前面己經用了兩次,趙松君臣就是再廢物,也會有所提防,密諜便有暴露的風險。
他授意將這封書信,堂而皇之地印刷成許多份傳單,透過沿江的水軍,以箭矢傳信、梢砲拋擲等方式,灑到江南岸。
既是敦促勸告臨安君臣,也是給江南軍民們看,以彰顯呂相公的大義寬容、高風亮節。
臨安行在,趙松也第一時間,便接到了汪伯彥從江寧府送來的傳單書信。
當看到呂牧以柔和的語氣,勸告趙松不要興兵拖他後腿的時候,這個金國的乾兒子完顏官家,當即嗤笑一聲:“呂賊,不,耶律牧那個逆賊,這是得到了三路金軍大舉調動,將要浩蕩南下的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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