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聽此言,趙松官家便心下一沉,龍顏大怒:“黃潛善這個臨安府尹,到底是怎麼當的!
前番中秋佳節,城內鬧了一回奸細,朕不與他計較。
他也向朕保證,不會再有此等事發生。
如今才過了半個月,那些奸細便又一次,堂而皇之的趁夜傳檄!
豈不是告訴臨安臣民和天下之人,朕的臨安行在,己經成了呂賊的後花園了嗎!”
罵了一通黃潛善後,趙松又沒好氣的問道:“那檄文上寫了什麼?”
雖說他心裡也清楚,呂牧那廝必然沒有什麼好話,可能會氣得他怒髮衝冠。
但他還是想知道,一來好奇心作祟,二來總得知道呂牧說了什麼,才好有的放矢的還擊。
那班首帶著惶恐,將一份新揭下來的檄文,展開在趙官家的面前。
趙松定眼望去,只見這明顯是一份以活字印刷,批次印出來的文字,與上次中秋節那晚的手段,如出一轍。
再去細看檄文的內容,讓趙松怒不可遏的同時,又倒吸一口涼氣:“耶律牧這個狗賊,前番給朕改了豬狗為姓,如今又汙衊朕是完顏松!
是可忍孰不可忍,朕早晚擒得此賊,必將其碎屍萬段!”
而讓趙松倒吸涼氣的原因,是呂牧在檄文中也公佈了,他救下並收留了幾位遼國公主的 訊息。
並幾乎是明示的暗示了,他也做了遼國天祚帝、天錫帝女婿的事實!
這一來,讓趙松的臨安小朝廷,對於呂牧是耶律牧的輿論攻擊,便有些站不住腳了。
但真正讓趙松在意的,卻是呂牧竟然暗中做了這麼大的事,將遼國公主也納在了身邊。
如此一來,這廝便成了宋遼兩國的雙料駙馬。
哪怕遼國己經滅亡了,卻不知還有多少心向遼國的遺民、舊臣,在暗中渴望著復國。
而遼國的情況,也與大宋一般無二。
遼天祚帝耶律延禧和他的幾個兒子,全都被金國俘虜了。
天錫帝耶律淳更是隻有答裡孛一個獨女,沒有子嗣。
一個女婿半個兒,這就意味著,呂牧理論上成了遼國二帝唯一的繼承人!
“呂牧……耶律牧這個逆賊,怎就恁般好的運氣!
在太行山中流亡之時,竟然還能遇到遼人的亡國公主!
這一下,非但把他是耶律牧的嫌疑,洗了個七八,還吃了遼國的絕戶!
又得有多少遼國舊人,會明裡暗裡的衝著他遼國駙馬的身份,為其效力!”
趙松面色難看,破口大罵,心裡卻羨慕極了。
甚至幻想起來,若是他偶遇並救下了那些遼國公主,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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