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金牌發到牟駝崗大營,呂大帥依舊沒有露面,只讓燕青出面,將人打發了。
同時,又上了一道奏表:““此必奸臣偽詔,欲誅勤王帥臣,以成賣國議和之謀!
請官家誅耿南仲等六賊之首,傳首軍中,臣方敢奉詔進宮!””
奏表送回汴梁,趙桓的臉己經黑的要滴水:“欺天了!
呂牧屢屢抗詔,當真要謀反不成!
給朕召老種相公入宮,朕要興師討逆!”
片刻之後,在樞密院坐班的种師道,便奉詔而來。
“老相公,駙馬都尉呂牧,抗詔不尊,擁兵自重,陰有反意。
今陝西六路並河北京畿等路勤王軍,至城外者己有二十五萬。
朕欲使相公督師討逆,擒呂牧賊子於闕下,還望相公勿要推辭!”
趙桓不待种師道行禮,便沉聲開口。
种師道聞言,心裡咯噔一聲,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今年七十有五,己逾古稀之年,這一生見過太多的風浪。
出身種家將門,少年恩蔭入仕(武階,後轉文階),至今也有五六十年了。
十二歲前,他長於仁宗天子之時。
還曾隨祖父種世衡,見過仁宗時宰相、陝西帥臣范仲淹、韓琦。
十六歲恩蔭入仕之時,正當英宗皇帝在位。
然後轉了文階,在西北各地輾轉做文官、知州。
經歷了神宗皇帝以王安石變法、見過熙寧元豐十八年的波瀾壯闊。
也見過哲宗之時元祐更化、紹聖新法,在西北旁觀著汴梁的風雲變幻。
然後便是哲宗早逝,端王即位,也就是己經禪位的道君皇帝趙佶。
那位道君皇帝政和宣和以來,確實是有些漢武帝、唐玄宗暮年的意味,好大喜功,窮兵黷武。
但剛即位之初,崇寧大觀年間,卻也中規中矩,頗有中興氣象。
可現在種師道卻覺得,這位在東宮時,被清流稱之為靜守有德的新官家,卻連那位被章惇稱為輕佻的道君皇帝都不如!
至少趙佶年輕的時候,還是挺有魄力和手段的。
絕不至於在胡虜圍困帝京之時,不思先退敵軍,反倒因為猜忌,而要自家相互攻伐!
況且,种師道雖然沒見過呂牧,卻也多曾聽得呂牧之名。
如今的呂牧,在朝野之間,皆是忠臣的典範,且帶病勤王,堅決主戰,對金小有勝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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