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震霆胸口一陣劇痛,眼前陣陣發黑。
他扶住桌子,才勉強站穩。
一種從未有過的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他縱橫商場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今天,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恐懼。
敵人就在暗處,像一個頂級的獵手,冷靜地看著他,而他,卻連對方的影子都看不到。
他甚至不知道,對方究竟想要什麼。
“董事長,現在……現在怎麼辦?還要繼續注資嗎?再不止損,我們……我們的虧損就超過一百億了!”王總的聲音帶著哭腔。
陸震ar霆猩紅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條還在持續下跌的曲線。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看K線圖,而是在看自己被人一刀一刀地凌遲。
“所有高管,馬上到會議室開會!”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命令道。
“我就不信,我陸震霆還能被一個藏頭露尾的鼠輩給扳倒!”
辦公室裡,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和一地狼藉。
那個看不見的敵人,用他的錢,給了他最狠的一巴掌。
而他知道,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
東南亞,私人醫院。
最高級別的VIP病房裡,百合花的香氣清淡地瀰漫著。
林子萱提著一個精緻的恆溫湯盅,踩著高跟鞋,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溫柔笑意,走進了病房。
“沉淵,我來看你了。”她的聲音軟糯動聽。
病床上,陸沉淵穿著一身乾淨的條紋病號服,半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份公司檔案。
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襯得他臉色有些蒼白,卻也多了一絲無害的脆弱感。
聽到聲音,他抬起頭。
那雙眼睛,乾淨得像水洗過的天空,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迷茫和疏離。
他看著林子萱,禮貌地點了點頭:“林小姐。”
沒有多餘的情緒,客氣,又生分。
林子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她將湯盅放在床頭櫃上,柔聲說:“伯父讓我來看看你。我親手給你燉了燕窩湯,你嚐嚐看,對你身體恢復有好處。”
她一邊說,一邊自然地就要坐到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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