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數千公里外的東南亞私人醫院。
頂級病房裡,陸沉淵正靠在床上,手裡拿著一份陸氏集團的內部財務報表。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曾經空洞迷茫的眼睛裡,己經有了一絲微弱的神采。
他看得非常認真,手指時不時地在厚厚的紙張上劃過,像是在努力理解那些複雜的數字。
秦舟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為他削著一個蘋果。
“陸總,您剛醒,身體還沒恢復,醫生說要多休息,不要太勞累。”秦舟忍不住開口勸道。
陸沉淵像是沒聽見,視線依然專注地黏在檔案上。
自從他醒來,忘了蘇晚檸之後,他就變成了這樣。
沉默,順從,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陸震霆的人每天都會來“探望”,言語間不斷地試探他對過去的記憶。
而陸沉淵,每一次都表現得完美無缺。
他對那些輝煌的戰績毫無反應,對那些曾經的敵人也提不起任何興趣。他只是聽著,然後點頭。
陸震霆對他這種狀態非常滿意。
一個沒有了軟肋,沒有了感情,才是他最想要的工具。
所以,當陸沉淵提出,想要看看公司的檔案,重新“學習”如何管理公司時,陸震霆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厚厚的檔案,每天都由專人從京海空運過來。
在陸震霆看來,這是他兒子終於“浪子回頭”,準備重新投入家族事業的積極訊號。
他甚至開始安排,讓林子萱過來探病。
“陸總,林小姐明天會過來看您。”昨天,陸家的管家就是這麼通知的。
當時,陸沉淵只是抬了抬眼,沒什麼情緒地“嗯”了一聲。
那反應,讓管家和秦舟都鬆了一口氣。
管家鬆氣,是因為陸總終於不再為那個姓蘇的女人執迷不悟。
秦舟鬆氣,卻是因為別的。
他不敢深想。
此刻,陸沉淵翻過一頁檔案,他的左手手指,在床單上,看似無意識地敲擊著。
一長,三短。
再一長,三短。
重複,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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