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陸總醒來，聽到這個訊息，會憤怒，會痛苦，會不顧一切地去找她問個清楚。
然而。
病床上的男人，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曾經銳利如鷹，深邃如海的眼睛裡，此刻只有一片純粹的、乾淨的疑惑。
他看著秦舟，像是看著一個在說胡話的陌生人。
過了好幾秒，他才轉過頭，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努力在回想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他的嘴唇動了動，發出的聲音因為長時間沒有說話，乾澀又沙啞。
“蘇……”
他頓住了，那個字像是卡在了喉嚨裡，帶著一種全然的陌生。
他偏了偏頭，看向秦舟，眼神里是全然的、不加掩飾的困惑。
“……是誰？”
轟——
這三個字，比任何武器都更有殺傷力。
它首接在秦舟的腦子裡，炸開了一片空白。
秦舟臉上的眼淚，還掛在臉頰上。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他聽到了什麼？
陸總問……蘇小姐是誰？
他忘了？
他怎麼能忘了？
他怎麼敢忘了那個讓他連命都不要的女人？！
“陸總……你……你說什麼？”秦舟的聲音都在哆嗦，“是蘇小姐啊！蘇晚檸！你不記得她了嗎？”
“我不認識。”
他清晰地，又說了一遍。
這一次，不光是秦舟。
站在不遠處的那幾個黑衣人，臉上的表情，也從冷漠的監視，變成了掩飾不住的錯愕。
為首的那人，立刻停止了給陸震霆發訊息的動作。
他快步上前，對著陸沉淵，試探性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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