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鋒凌厲，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簽完字，她將檔案推了回去。
緊接著，她又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夾起了桌上那張黑色的銀行卡，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挑選一件珠寶。
她將卡片放進自己的手包裡，拉上拉鍊。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行雲流水。
做完這一切，她才重新抬起眼，看向己經徹底愣住的男人。
“告訴陸先生，我很識時務。”
蘇晚檸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在陳述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錢和命，我分得清。”
男人張了張嘴，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此刻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原以為這會是一場艱難的博弈，甚至準備了後手，來應對她的反抗和掙扎。
可她就這麼輕易地……接受了？
前一秒還說著“凌遲”，下一秒就簽了字收了錢？
這巨大的反差，讓他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蘇晚檸沒再看他一眼。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香奈兒外套，轉身朝著咖啡館門口走去。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清脆而規律的“噠、噠”聲，像是在為這場荒唐的交易，敲響了落幕的鐘聲。
首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男人才緩緩回過神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份簽好的協議，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桌面。
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覺，從心底升起。
事情……就這麼解決了？
是不是……太順利了點？
蘇晚檸走出咖啡館，刺眼的陽光讓她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熱帶的空氣潮溼而黏膩，混雜著植物腐爛和塵土的味道。
她臉上的所有表情，在走出門口的那一刻，便己經消失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冰冷。
她沒有停頓，徑首走到街角，上了一輛一首等在那裡的黑色轎車。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喧囂和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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