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遲疑了一下：“陸董……切斷了我們所有的外部支援。並且……放話出去，您在東南亞的一切行為，與陸氏無關。”
這等於是，把他徹底丟進了這個絞肉機裡，自生自滅。
陸沉淵臉上的那點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站起身，走到倉庫門口，看著外面混亂的街道。
武裝人員開著破舊的皮卡呼嘯而過，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火藥的味道。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深不見底。
他想起在倫敦，那個會因為他笨拙地烤了一個焦黑蛋糕而氣得跳腳，卻又會在他生病時，偷偷在門外放一杯熱水的女人。
他想起她醉酒後，抱著他的腿，哭著罵他是王八蛋的樣子。
他想起她清醒時，豎起滿身的刺，故作堅強地跟他說“我們兩清了”的決絕。
他不能死在這裡。
他要是死了，誰來護著她。
陸震霆的手段，他比誰都清楚。
那個男人為了權力，什麼都做得出來。他既然能用蘇晚檸來威脅他一次，就能用第二次，第三次。
只有他自己站到權力的頂端，才能真正地，將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再也不受任何人的威脅。
“秦舟。”他忽然開口。
“在。”
“聯絡‘禿鷲’，讓他帶人過來。”
秦舟的臉色猛地一變：“陸總，‘禿鷲’是……是您私下裡的人，一旦動用，陸董那邊……”
“他己經把我當成死人了。”陸沉淵吐出一口菸圈，聲音冷得掉渣，“一個死人，有點自己的陪葬品，不是很正常嗎？”
“告訴‘禿鷲’，我要‘黑蠍’從這個城市裡，徹底消失。”
“還有，去查霍家那個小兒子最近的動向。我記得，他最喜歡的就是玩賽車和女人。”
陸沉淵掐滅了菸頭，扔在腳下，用軍靴的鞋底狠狠碾了碾。
“既然他們想玩，那就玩大一點。”
“我要讓霍家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狠戾。
秦舟看著他此刻的背影，那個在倫敦偽裝成落魄租客，小心翼翼討好一個女人的陸沉淵，己經徹底消失了。
現在站在這裡的，是那個從地獄裡爬出來，準備把所有敵人都拖下去的，真正的陸家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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