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檸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該說什麼？
說你母親想認我做乾女兒，把我嚇到了？
還是說我懷疑你們謝家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圖謀？
無論哪一種，都顯得那麼不識抬舉，那麼可笑。
她最終只是搖了搖頭，喉嚨乾澀得厲害。
“我……我有點不舒服。”她垂下眼，避開謝景行的視線，聲音很低，“可能是香水味太濃了，有些頭暈。”
這是一個拙劣的藉口，但卻是她此刻唯一能找到的臺階。
她需要立刻離開這裡。
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華麗牢籠，離開那些讓她心神不寧的眼神和話語。
她需要一個安靜的、只屬於她自己的空間，去消化這突如其來的、足以顛覆她人生的變故。
謝景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很沉，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偽裝。
但他沒有追問，也沒有拆穿。
他只是點了點頭，聲音溫和依舊，“好，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蘇晚檸立刻拒絕，“我自己叫車就好，不麻煩你了。”
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牽扯，至少今晚不想。
“這裡不好叫車。”謝景行的語氣不容置喙，他扶著她的手臂，帶著她往宴會廳外走去，“外面冷，別在路邊等。”
他的手掌乾燥而溫暖，透過薄薄的禮服布料，傳來一種穩重的、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那是一種純粹的、屬於盟友的支撐，不帶任何狎暱的意味。
蘇晚檸沒有再掙扎。
她任由他帶著，穿過人群。
周圍投來的目光，比之前更加複雜。
有羨慕，有嫉妒，有探究。
她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像針一樣紮在自己背上，但她己經無暇顧及。
她現在只想逃。
謝景行將她一首送到酒店門口，他的專屬司機己經將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了臺階下。
夜風很涼，吹在裸露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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