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淵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蘇晚檸卻毫無所覺，她就那麼近距離地，仔仔細細地盯著他的臉，看了足足有半分鐘。
從他深邃的眉眼，看到高挺的鼻樑，再到那雙此刻緊抿著的薄唇。
“噗嗤——”
她突然毫無預兆地笑出了聲，那笑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緊接著，她伸出雙手，一左一右，準確無誤地捏住了他的臉頰，然後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兩邊死命地拉扯。
“騙人！”
她大著舌頭，含糊不清地控訴。
“你才不是陸沉淵！”
陸沉淵的臉被她扯得變了形，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滑稽，但他沒有掙扎，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陸沉淵那個王八蛋，才不會這麼乖，讓我捏他的臉！”
蘇晚檸一邊扯，一邊憤憤不平地數落。
“他是個心黑手狠的老狐狸！混蛋！騙子！”
她的力氣不小，指甲掐進他的肉裡，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陸沉淵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
他看著她，甚至還微微彎下腰，放低了身體，好讓她捏得更順手一些。
他的沉默似乎鼓勵了她。
蘇晚檸的膽子更大了，手上用的力氣也更重了。
“他把我當猴耍，把我當棋子用，還給我下藥！”
“他訂婚了，還跑來招惹我！”
“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王八蛋！人渣！全世界第一號大壞蛋！”
客廳裡只剩下她醉醺醺的罵聲，和男人沉重的呼吸聲。
罵了許久，蘇晚檸似乎是累了，扯著他臉頰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她打了個酒嗝，迷迷糊糊地看著眼前這個任由她蹂躪的男人。
“你怎麼不說話？你怎麼不反抗？”
她嘟囔著，滿臉都是困惑。
“陸沉淵那個壞蛋，早就該把我扔出去了。”
陸沉淵任由她捏著自己的臉，聲音低沉沙啞，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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