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曦透過薄霧灑進窗戶，在厚重的窗簾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帶。
蘇晚檸是在一陣細微的響動中醒來的。
她動了動酸澀的脖子，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近在咫尺的一張放大的俊臉。
陸沉淵不知什麼時候從沙發跑到了她的床上，
正側躺在她身邊，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正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眼角。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珍視。
蘇晚檸的心臟漏跳了一拍，猛地清醒過來。
她幾乎是立刻就要往後退，拉開兩人的距離。
“天亮了。”陸沉淵先開了口，嗓音帶著宿醉後的嘶啞，
眼神深邃得嚇人，那裡面彷彿還藏著沒有散盡的黑夜，以及某些她看不懂的、翻湧的情緒。
蘇晚檸望著他深邃的眼睛，避開了他的視線，偏開頭，聲音有些乾澀。
“給你泡了蜂蜜水，再不去喝就涼了。”
她在提醒他，昨晚的一切她都記得，也提醒自己，那不過是一個醉鬼的胡言亂語。
陸沉淵的手指懸在半空，停頓了幾秒，最終緩緩收了回去。
他什麼也沒說，撐著床坐起身，赤著腳走到小廚房，端起了那個玻璃杯，又緩緩放下。
“己經涼了。”
他的聲音很輕，聽不出什麼情緒，但蘇晚檸卻莫名覺得，那西個字像是有千斤重。
陸沉淵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西裝外套，隨意地穿在身上，遮住了那件皺巴巴的襯衫。
“再去睡會吧，我先走了。”
他說著，便轉身朝門口走去。
腳步從容，背影挺拔，又恢復了那個矜貴冷漠的陸大律師的模樣，彷彿昨晚那個脆弱得像個孩子的男人，只是她的一場幻覺。
蘇晚檸坐在沙發上，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的背影。
陸沉淵走到門口，手搭在了門把手上。
他走到門口，視線不經意地一瞥，落在了玄關處的一個大大的購物袋上。
裡面裝著的，是她之前留在這裡的，那些屬於她的舊物。
他的動作，在那一刻頓住了。
蘇晚檸看著他僵首的背影，鬼使神差地開了口。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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