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很輕，卻像一塊巨石，重重砸進了蘇晚檸死寂的心湖。
她有那麼一瞬間的怔忪。
可以嗎？
他在問她，可以嗎？
不是以往那種不容置喙的命令，不是那種理所當然的掠奪。
也是，協議己經結束了。
但此刻蘇晚檸的心，卻亂成了一團麻。
恨意，屈辱，不甘……
這些情緒像潮水一樣翻湧上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可偏偏，腦海裡那個畫面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跳了出來。
那個在暴雨泥漿裡，用一雙血肉模糊的手，瘋狂刨著泥土的男人。
這些天，他衣不解帶地守著她，喂她吃飯，替她擦身，甚至在她睡著的時候，
都緊緊握著她的手，彷彿一鬆開，她就會消失不見。
這些觸動，和那些恨意交織在一起，變成一張巨大的、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牢牢困住。
她動彈不得，也無處可逃。
蘇晚檸沒有回答。
她只是垂下眼，避開了他那雙灼熱的、彷彿要將她靈魂都吸進去的眼睛。
她也沒有推開他。
這種沉默，在令人窒息的空氣裡，發酵成了一種預設。
陸沉淵等了很久。
久到他以為自己會再一次看到她那雙空洞的、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
可她沒有。
她只是沉默著，那纖長濃密的睫毛，像兩把脆弱的蝶翼，輕輕地顫抖著，洩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這微弱的顫抖，成了陸沉淵的通行證。
他再也無法忍耐。
下一秒，一個帶著失而復得的瘋狂和刻意壓制的溫柔的吻，重重地落了下來。
不再是之前的撕咬和懲罰，也沒有任何掠奪的意味。
他的唇瓣很燙，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輾轉描摹著她的唇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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