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檸心裡冷笑一聲。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行李箱，又看了看秦舟。
她知道自己沒得選。
陸沉淵想讓她去的地方，她不去也得去。
“等我一下。”她說著，轉身走回衣帽間。
她沒有再管那個行李箱，而是隨手從衣架上取下一條最簡單的黑色連衣裙套上，又拿了件外套。
全程沒有看鏡子一眼，素著一張臉就走了出去。
她倒要看看，這最後一天，陸沉淵還想折騰出什麼么蛾子。
是不是要把她賣了，才算徹底榨乾她最後一點價值。
車子一路平穩地行駛著，窗外的街景越來越陌生，高樓大廈漸漸被低矮的平房和荒蕪的田野取代。
蘇晚檸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景物，一言不發。
車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秦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將車裡的暖氣又調高了一些。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終於在一處荒涼的地方停了下來。
蘇晚檸透過車窗往外看，心又沉了半截。
這裡像是一個廢棄了很久的公園，門口的鐵門鏽跡斑斑，上面“兒童樂園”西個字油漆剝落，歪歪扭扭。
周圍一片漆黑，只有幾盞昏暗的路燈，在寒風中搖搖欲墜，投下鬼影幢幢。
風聲鶴唳，吹得乾枯的樹枝發出“嗚嗚”的聲響。
蘇晚檸從小就怕黑。
小時候被母親關在沒有窗戶的儲物間裡，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恐懼，刻在了她的骨子裡。
“蘇小姐，到了。”秦舟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蘇晚檸沒有動。
她的手緊緊抓著車門扶手，指節用力到泛白。
“他……在裡面？”她問，聲音有些發乾。
“是的。”
蘇晚檸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一股夾雜著塵土和腐爛樹葉味道的冷風立刻灌了進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裹緊了身上的外套，跟著秦舟往公園深處走。
腳下是坑坑窪窪的石子路，高跟鞋踩在上面，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在空曠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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