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檸看著他那雙在水汽裡顯得格外幽深的眼睛，忽然就笑了。
笑得像只狡猾又漂亮的狐狸。
她伸出溼淋淋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像條沒了骨頭的蛇，貼了上去。
“我想聽你說……”
她的聲音又輕又媚，帶著水珠的涼意，吐息卻溫熱，噴灑在陸沉淵的耳廓。
“你會祝我跟江嶼川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然後老死不相往來。”
她說完，好整以暇地等著看他暴怒，看他失控。
看他撕下那副故作溫柔的假面，露出原本那副偏執又瘋狂的真容。
可陸沉淵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眼底翻湧的情緒，最終都歸於一片死寂的平靜。
他甚至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
“我這種人渣，哪有資格祝福別人。”
他的聲音很啞，帶著自嘲的涼意。
“倒是你，眼光不錯。”
“江嶼川那樣的，家世清白，為人端正，跟你……確實是天作之合。”
蘇晚檸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算什麼？
認輸了？
還是以退為進的新把戲？
她心裡堵得慌，那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讓她很不爽。
“陸總這麼大方，我倒是不習慣了。”
她鬆開手，往後靠去，拉開了兩人的距離，語氣也冷了下來。
“畢竟，我可還記著被你推出去陪酒，被姓王的油膩老男人摸大腿的事呢。”
陸沉淵沒說話，只是拿起花灑，默默地幫她沖洗著身上的泡沫。
溫熱的水流從她光滑的脊背滑下，帶著一種溫柔的力度。
浴室裡水汽蒸騰，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蘇晚檸被他這副任打任罵的模樣搞得心裡更煩了。
她索性閉上眼，眼不見為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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