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
陸沉淵公寓的座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蘇晚檸從淺眠中驚醒。
她披了件外套走出臥室。
電話那頭是陸家老宅的管家。
老人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蘇小姐，老太太……凌晨兩點西十分，心臟驟停，沒搶救過來。”
蘇晚檸握著話筒的手猛地收緊。
外面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
雨點砸在落地窗上，噼裡啪啦地響。
她換了衣服，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跑。
怎麼也得去送老人家最後一程。
醫院VIP樓層的走廊裡死氣沉沉。
秦舟站在病房門外，低著頭，眼眶通紅。
蘇晚檸放慢了腳步。
她看到了陸沉淵。
他就坐在走廊那張藍色的塑膠長椅上。
西裝外套扔在地上。
領帶扯得歪歪扭扭。
整個人弓著背，雙手死死捂著臉。
沒有聲音。
沒有哭泣。
但他坐在那裡，就像一個被抽乾了所有生氣的空殼。
蘇晚檸停在他面前。
陸沉淵沒有抬頭。
他只是盯著地磚上的紋路，眼底全是紅血絲。
蘇晚檸彎下腰。
她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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