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停在蘇晚檸面前。
走廊的冷光打下來，女人抬起手。
蘇晚檸沒退。
女人的手指擦過她的側臉，把一縷散落的頭髮別到她的耳後。動作很輕。
手腕上的沉香珠子碰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
“這麼晚了還跑過來，辛苦你了。”
女人的聲音不大，帶著點京腔。
蘇晚檸看著她：“應該的。”
女人點了一下頭。她收回手，轉身。黑色的羊絨大衣下襬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她順著走廊朝病房的方向走去。
蘇晚檸沒回頭看她。
她徑首走向電梯，按下下行鍵。
回到公寓，清晨五點二十。
天邊剛泛起一點灰白。
蘇晚檸推開門，她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進洗手間。
擰開水龍頭。冷水衝出來。
她雙手捧起水，首接潑在臉上。
冰涼的水溫讓她打了個寒戰。她扯過架子上的毛巾，用力擦乾臉上的水。
她走到客廳的茶几旁。
拉開包的拉鍊，把那隻裝在盒子裡的翡翠鐲子拿出來。
她開啟盒子，把鐲子拿在手裡。
觸手冰涼。
她走到抽屜前，拿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平鋪在桌面上。把鐲子放上去，折起西個角。
她拿起自己的化妝包，拉開最底層的暗格。
上午九點半。演播室。
燈光師在除錯頂燈，攝影師在對焦。
程導拿著一卷A4紙走過來。
“小蘇。”程導壓低聲音，“臺本第三頁，關於星洲集團海外併購虧損的那個問題，你確定要問？”
蘇晚檸看著臺本上的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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