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個專訪，你接。”
陸沉淵看著遠處的燈火，語氣平淡。
蘇晚檸轉過頭，滿眼狐疑。
“陸沉淵，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她問，聲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清冷，
“是想等我簽了合同，再當眾拆我的臺？”
陸沉淵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他轉過臉，深邃的眸子鎖住她的視線。
“在你心裡，我就只會這些下三濫的招數？”
蘇晚檸自嘲地勾起唇角，卻沒有笑意。
“不然呢？陸大律師，你對我做過的事，哪一件不比這更……”
最後那三個字，她終究是沒說出口，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是初見時的算計，是錄音筆裡的威脅，
還是在那輛密閉車廂裡不顧她意願的強取豪奪？
陸沉淵的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想反駁，想告訴她江嶼川說得對，
他確實不懂怎麼尊重人，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立場去辯解。
他站起身，走到蘇晚檸面前，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裡。
蘇晚檸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這是她面對他時養成的防禦本能。
陸沉淵沒動粗，他慢慢彎下腰，平視著她的眼睛。
那雙一貫冷漠、算計、充滿掌控欲的眼睛裡，
此時竟然浮現出一絲真切的疲憊。
“蘇晚檸，我沒開玩笑。”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江嶼川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他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
“你想要權勢，想要在財經圈站穩腳跟，
想要主持人位置，這些對我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蘇晚檸別過臉，避開他灼人的視線。
“我要自由。你現在能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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