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的三天，他就躲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下室裡養傷。
女孩很少說話。
大部分時間，她都盤腿坐在那張小桌子上看書。
那書很舊，封面都沒了，書頁卷著邊，泛著黃。
昏暗的燈光打在她側臉上，睫毛長得離譜，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有時候，她會給他煮一碗沒什麼味道的麵條。
清水掛麵，連滴油都不捨得放，最多撒幾粒鹽。
對於吃慣了山珍海味的江家大少爺來說，那簡首是豬食。
可那三天，他吃得連湯都不剩。
“你叫什麼？”
第二天晚上，他靠在床頭，看著她吃麵的背影問。
女孩動作頓了一下，沒回頭。
“Serena。”
“歲月靜好？”
江嶼川笑了，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吸了口涼氣。
在那樣的貧民窟裡，在那樣的泥潭裡，她叫自己歲月靜好。
多諷刺，又多像是一種無聲的對抗。
第三天傍晚。
巷子口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還有皮鞋踩在水坑裡的腳步聲。
整齊，沉重，帶著殺氣。
那是他的人找來了。
聽到外面的動靜，她什麼都沒說。
反應快得像只受驚的貓。
她迅速從桌上抓起他的錢包，
把裡面所有的現金——大概兩千英鎊，一股腦全塞進自己的口袋。
然後，她走到床邊。
一把抓起他的手。
那雙涼涼的手指，靈活地把他一首戴在食指上的那枚素銀指環擼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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