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淵降下一點車窗。
外面的空氣湧進來，帶著地下車庫特有的潮溼和黴味。
他需要清醒一下。
腦子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上去看看她，她差點死了。
另一個說：別犯賤，看了又能怎麼樣？
你上去，只會讓她覺得自己更有籌碼。
那個女人最擅長的就是順杆爬。
“該死。”
陸沉淵低咒一聲。
他推開車門，大步走了出去。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迴盪在空曠的車庫裡。
……
頂樓，VIP病房。
蘇晚檸醒了。
喉嚨裡像是吞了一把沙子，火辣辣的疼。
每一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她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雪白。
天花板，牆壁，被單。
白得刺眼。
這裡不是普通病房。
單人單間，帶獨立衛浴，還有真皮沙發和超大屏電視。
空氣裡沒有那種廉價消毒水的味道，而是淡淡的百合花香。
蘇晚檸動了動手指。
還在。手還在，腳還在。命還在。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牽動了肺部的傷，疼得一陣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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