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淵走過去。
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睡得很沉。
眉頭緊緊皺著，似乎在夢裡也不安穩。
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起皮。
原本精緻的妝容早就花了，眼線暈染開來，像兩道黑色的淚痕。
陸沉淵的視線往下移。
落在她的腳踝上，腫得很高，青紫一片。
看著都疼。這就是她所謂的“沒事”？
陸沉淵心裡的那股怒火，突然就像是被針扎破的氣球。
洩了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心臟。
悶悶的疼，他慢慢蹲下身子。
視線與她平齊。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仰視的角度看她。
平時她總是仰著頭，用那種充滿野心和算計的眼神看著他。
或者用那種虛假的媚笑討好他。
只有現在，她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和防備。
脆弱得像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陸沉淵伸出手，指尖有些顫抖。
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
滾燙，發燒了。
該死，肺部積水，又吹了冷風，還劇烈運動。
不發燒才怪。
“蘇晚檸。”他低聲叫她的名字。
聲音裡沒了之前的戾氣，反而多了一絲無奈。
“你到底想要什麼？”
“為了往上爬，真的連命都不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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