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層石碑前發生的一切並沒有隱藏。
碧波門沒有刻意封鎖訊息,他們甚至有意將訊息散播出去,讓所有還在第八層天淵中掙扎求存的參賽者都知道。
碧波門抓了八極宗的人,擺下了死局,等寧川來。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在荒原與廢墟之間飛速傳播。
距天淵碑以東百餘里的一座殘破石殿中,劍無塵盤膝坐在一根倒塌的石柱上,他的銀白長劍橫於膝前,劍身上星辰符文流轉不息,周身的氣息比進入天淵時凝練了數倍。
他的面前懸浮著一枚傳訊玉簡,玉簡中只有一句話。
“碧波門以八極宗弟子為餌,設伏於天淵碑前,請寧川赴死。”
劍無塵看完玉簡,面色平靜。
他將玉簡收入袖中,目光投向西北方向。
“獵人與獵物的遊戲麼?可到最後,真的就是獵人贏麼?”
劍無塵低聲喃喃。
他在巨鼎中親眼看過寧川以雷帝指擊碎渡厄的六字大咒輪,他深知寧川的可怕,此人戰力之強,攻擊之強悍,超越了他見過的任何同齡人。
這種妖孽,真的會只甘心去當獵物麼?
劍無塵沉思一下,隨即起身朝天淵石碑掠去。
這場驚天之局,不容錯過。
……
另一邊。
距天淵碑以南八十里,一座幽暗的峽谷中。
縹緲聖女獨自坐在一座石臺之上,周身繚繞著若有若無的虛空之力,她的面前懸浮著一面水鏡,鏡中映出天淵碑前的畫面。
畫面中,蕭聖與渡厄相對而坐,茶桌旁邊是那座鐵籠,籠中吊著幾道狼狽的身影。
“玄冰,你們宗門裡的冷月似乎也被碧波門抓起來了。”
縹緲聖女看著水鏡中的畫面,微微蹙眉,望了一眼外面。
一道冰藍色長裙的倩影走了進來,此女肌膚如雪,明目皓齒,美眸湛藍靈動,只是此刻,那張傾城之顏上卻佈滿寒霜,雙眸緊緊盯著畫面鐵籠裡的一道脆弱身影,眉頭緊皺,忍不住呵斥一聲:
“真是荒唐!這個冷月怎麼和八極宗的人混到一起去了?難道她不知道八極宗與碧波門註定在天淵中會進行一場激烈的對抗麼?”
“腦子清醒的人都知道要遠離八極宗的人,免得殃及池魚,這個冷月我看是腦子壞掉了。”
縹緲聖女搖頭:“那個張琦我知道,冷月與他私交甚好,想必二人一路相互扶持,不然以冷月的實力恐怕也走不到第八層。”
玄冰聖女聞言,沉默了一下,臉色依舊緊繃:“話雖如此,如今鬧到這個地步,讓我陷入了兩難之地。”
冷月也是宗門的核心弟子,自己也不能做到完全不管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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